停更,緣見。
 
 

[王喻]微草堂笔记 05

Ⓞ 全职王喻丶王喻丶王喻

Ⓞ 这是个逗比文,请不要期待能看见甚麽正常的东西(X

Ⓞ 第一人称有;BUG可能有

Ⓞ OOC丶OOC丶OOC


05.


这回跟着师父下山的是柳非师姐,女孩子家的东西,总归还是比男孩子多上那麽一些,尤其柳非师姐自小便有搜集话本的习惯,那就又比寻常女儿家的东西更多上了一点。下山不过三至四日的光景,她便带了一箩筐的话本,想要背着下山啃读,最後却被师父给收拾得只剩下最健康的两本。

柳非师姐很是不平,拽着师父衣袖嘤嘤嘤地假哭:「求您把话本还给我吧师父,那是我一辈子的精神食粮呀!师父──」

师父扭头看了柳非师姐一眼,眼中神色十分复杂:「……原来妳的精神这麽不健康。」

公子对於师父口中的所谓不健康精神显然很感兴趣,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旁边的小别师兄:「那话本……她是对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儿感兴趣?」

「不。」小别师兄看似有些难以启齿:「她是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儿感兴趣。」

公子:「……」


此番下山,公子本想跟着一道去,说是想见见世面,却被师父一口回绝。

本来嘛,一个重伤未愈的伤者,连吃药都得艰苦地窝在榻上,药草切不完一份就得休息,遑论走一个半时辰的山路,下山给人治病呢?师父说,你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公子说,我的伤口早就好了,不信的话,你给我瞧瞧啊。

师父说我不瞧,我只要你扭扭腰。

要完成这个要求,对於现在的公子而言仍然有点难度。他心里对於这种安排显然不很满意,却也拿师父没辙,所以最後公子只得叹着气,特地跑到前廊把小绿拖回房间诉苦,还诉得特别大声──

「好小绿,乖小绿,你知不知道你主人这麽难搞?」公子托着腮,一脸苦恼。

师父:「……」

「难道在你捉田鼠前,他也会让你扭扭腰麽?」又换上了一脸难以置信。

师父:「……」

「你说,这是不是很没道理?」最後深深地叹息。

小绿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旁边师父的脸色,又瞅了瞅面前公子的脸色,想了想,果断趴下来装睡。

「……你放过它好吧?」师父揉着眉心,表情看上去很疲惫。「我答允你,等你伤都好了,一定带你下山。这次就委屈你乖乖待在这儿,行不行?」

公子转过脸,打量师父半晌,约莫是觉得这生意算是有赚回本了,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这回我就委屈一下好了。」然後就把装睡的小绿一路拖拖拖,又拖回了前廊,塞进狗屋里。


费了一番唇舌,总算是好端端地把人留住了,可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师父在房里一面收拾东西,一面一心二用地叮嘱公子要按时吃饭服药,并且乖乖睡觉。公子一一应了,悠悠地托着腮看着师父忙前忙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预计甚麽时候回来呢?」

师父想了想,「三丶四日後。」

公子点点头,沉吟了半晌,又道:「那你可要早点回来才好。」

师父抬起眼看着他,眸底神色似笑非笑。「怎麽,舍不得我?」

「舍不得。」公子抬眼看他,眸光流转之间,眼波柔软,情意缠绵,不多不少,堪堪动了八分情,然後又用了剩下的两分叹气:「你要是不在,谁给我取笑着玩呢。」

师父沉吟。「你可以玩小绿。」

语音方落,就听见前廊的狗屋里传来一声长嚎,师父装作没听见,思忖了半晌,又对公子道:「无聊的话,你可以时不时地扭扭腰,这样伤口好的快一些。」

公子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有些犹豫地问了句:「真的?」

师父微微一笑,「假的。」

公子抬眉,佯作抬脚要踹,师父没躲没闪,任由他轻轻踩上了自己脚背,感觉那足跟软软地转了两下,轻若鸿毛,像是捂在心上挠,垂眸又见始作俑者眉眼微弯,眸光温柔。似乎是有些情不自禁了,师父竟是微微俯下身子,缓缓将自己朝着公子贴过去,正至呼吸相闻的距离,我本以为两人肯定要亲在一块儿了,还没来得及摀眼,就见他忽而停了下来,半晌,伸手覆上了公子发梢,轻轻拂去了一片嫩色的花瓣,驻了满天星色的眼底带笑。


「乖一点,我去去便回。」



师父离开後的第一天,公子一如既往地过日子,按着师父的吩咐乖乖吃饭乖乖服药。近午,我出门拾柴准备升火做饭,偶然见到公子在前院的四角凉亭里挨着长榻看书,看着看着,却是突然蹙着眉抬起头,张嘴似乎想喊谁的名字,然後在看到空荡荡的亭子後愣上一愣,轻轻叹口气,揉一揉太阳穴後,再度把目光投回书页上。

公子不会做饭,但是针线活儿这种通常是女人家擅长的事情,他却是做得挺好。有一回我和师父结伴去采一种稀有的草药,须得进入深林里才能取得,结果双双不小心给尖锐的草木给划破了衣裳,都是公子给补起来的。虽然终归是手慢,足足花了一个下午加半顿晚餐的时间才把两件衣服给补好,但那技术却真的是好的没话说,不仅针法细腻,还另在我二人的袖口上,各绣了一颗月牙色的星子。

师父那时捏着袖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像是想找个毛病挑出来数落,却是左右拣不出来,表情因而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真挚地觉得满意,可又不想表现得太满意,以免公子得意忘形;我却没想那麽多,把又惊又喜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亮着一双眼睛,很期待又怕受伤害地跑去问公子:你绣一只小绿给我好不好?

按理而言,刺绣画绣的都是鸳鸯比翼,仙鹤鹏鸟,麒麟凤凰,祂们或者游水嬉戏,或者展翅高飞,奔腾万里,却没见过有人摒除祥瑞不绣,反倒去绣一只土狗的。一个刺绣画名家对於我这种无理的要求,肯定会觉得那是种污辱,可公子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坦然地应下了这有些过於苛刻的要求。於是当天晚上,小绿便被师父压在房间里给公子当临摹去了。结果一不小心给临摹得太久,隔天还差点儿走不动路,险些变成一只残疾狗。为了补偿小绿,当天中午我特地烧了一只鸡给它当午餐,看在烧鸡的份上,小绿总算不再同我计较。

绣画完成後,我发现公子不仅真的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绿给我,甚至还在它旁边绣了两只一蓝一绿的蝴蝶给它追,让它看起来不至於像是在自我陶醉,也稍微不那麽蠢了。可小绿见到这幅画的时候,看上去却不很满意,皱着鼻头,顶着一脸哀怨的表情,一直叼着公子的裤腿晃啊晃,从屋内晃到屋外,又从屋外晃到亭子里,甚至想跟着公子一路晃到软榻上,结果被师父揍着屁股赶下来,却还是不肯放弃,在软榻旁坚持着晃上了一个时辰,终於公子被晃得受不了,想了想,在小绿的小爪子下多绣了一只被咬翻的田鼠。

小绿歪着脑袋,端详自己辛苦叼出来的成果许久,约莫是觉得画上的自己总算是足够英勇神武丶骁勇善战,終於满意了,放开了公子被咬得稀巴烂的裤腿,又亲昵地在他脸上舔了一口,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捉蝴蝶了。

榻上的公子看了看自己湿湿黏黏破破烂烂的裤管一眼,叹了口气,对着在旁边长椅上看书的师父说道:「你们微草堂真不简单,连一只狗都能养得这样有毅力。」

师父抬眸瞧了公子一眼,而後不紧不慢地将书翻到了另一页,若无其事地道:「那是。」


公子被师父捡到的时候,完全就是身无盘缠两袖清风,除了身上那套中间被拦腰切开的衣裳之外,再也没其他衣服可穿,师父只得拿自己的衣服接济他,可两人身高原就有差,公子的骨架子又较师父小上一点,衣服一穿上去,整个领口都有些露。公子穿得不自在,师父也看得不自在。虽然我其实不大知道师父到底是在不自在些甚麽,可他看上去,就是真的很不自在。

所以後来,公子受不了了,师父也受不了了,在两人同时受不了的情况之下,公子同我从仓库里问出了几匹布,决定要自立自强。

这些布其实是城里一家颇具盛名的布坊老板特别送给师父的,他姓着一个奇特的姓氏: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姓氏的问题,彼时,那冷老板适才新婚,可在洞房花烛的最关键时刻,却发觉自己竟是突然无法大鹏展翅,性冷了。他急得要死,却也别无他法,找个藉口堪堪把那本该是美好的一夜春宵给翘掉了,良辰美景不了了之。

事後冷老板又试了几次,却发觉仍然是无法大鹏展翅,简直性冷性得彻底,冷老板有预感,要是再这麽下去,冷家肯定就要绝子绝孙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身为冷家的独生子,他自然不能让冷家的香火断在自己不能成事的鹏鸟身上。

於是他开始求医,一连拜访了城里许许多多的名医,吃了许许多多的药,大鹏却仍然在两胯间悠悠哉哉地歇着,丝毫没想一鸣惊人,於是他在苦无对策之下,亲自登门向师父求助了。

结果师父看了他几眼,竟是开口让他在布坊里多遣几个小厮帮忙,想了想,又嘱咐道,这几个小厮的姓氏,最好要是和冷字反义,诸如温丶热丶滚丶烫,如此才能获得其佳的效用。

这本不是甚麽大事,冷老板听了,心中虽是有些将信将疑,为了自己的鹏鸟和冷家的香火,终究遵循着师父的指示,在城里招了几四个身强体壮丶温热滚烫的年轻人。

结果一个月後,城里便传来了冷家媳妇儿有喜的消息。

冷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在儿子足月後,亲自抱着圆圆胖胖的小孩儿上山拜访,还捎人带上好几匹布料送给师父做为酬礼。

对此,微草堂众人大感惊奇。

「难道是那布坊有古怪?」小别师兄问道。

「哪有甚麽古怪。」师父把好几匹滑亮亮的丝绸折了几折,叠成了整齐的方形,回答道:「那个冷老板,不过就是先前过於投入工作,憋精憋得久了,在紧要关头时有些排精不顺罢,差几个小厮帮衬帮衬,也就好了。」

小别师兄点了点头,忽而又像是想起甚麽似的,很感兴趣地问道:「那麽那四个温热滚烫的家伙,又是有甚麽用意呢?」

「哪有甚麽用意。」师父抱着布匹往外走,小别师兄和我都乖乖地跟在後头,以便听他把话说完。「不过是城里人迷信,非得要有一些稀奇古怪事情混在其中当作藉口,才肯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反而再正常也不过的解决办法,他听了却要觉得你在骗他。」

师父走到後院,把丝绸堆进仓库里,又转头问我们:「要是我只单纯地同他说招几个小厮,你觉得他会信麽?」

我和小别师兄想了想,对视了一眼,而後同时冲着师父摇了摇头。

师父点头。「这就对了。」


师父拯救了冷老板的男性雄风问题,是以那布匹的货色自然没可能会差。然而基本上,师父对於药草,明显比对於布料研习得还有心得,是以这些个没荣幸给他研究出心得的上等布料,就被师父整整齐齐地扔进了仓库里。

然而师父没心得,却不代表公子就一定没心得,相反的,他把这心得研究得精辟深奥又到位,颇有架式地拎起了针线,直把那些上等的布料一一变成了一套套风格简约的上等衣饰。两人终归落得了一身自在,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那时我边回忆着以上往事,边把午餐料理好了,先朝内室喊了许斌师兄,而後又走到药房,让小别师兄进来吃饭,最後才到亭子去找公子。而原本趴在屋外玩蝴蝶捉田鼠的小绿,早在闻到饭菜香之後就自动自发地跑到我旁边来摇尾巴了。


我快步走进亭子里,本以为公子肯定在看书,没想到他竟是挨在榻上睡着了。书本没有阖上,松散地盖在他胸前,想来是山风吹得凉爽,身下的榻子又软得舒适,原本好端端地捧着本书看,结果看着看着,脑袋一歪,就给周公钓走了,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


公子睡得深,却是睡得不甚安稳,眉宇间不松不紧地拧着一个疙瘩,黛绸般的发丝泼墨似的散在枕上。我靠近了点观察,隐约闻到了一股清香,还没能去深究那香气的来源,便发觉公子眼下有着一层浅浅的乌青。

这可有些奇怪了,前些日子明明瞧他气色挺好的模样,怎麽今日却有黑眼圈了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昨晚没能睡好?

见公子这副疲惫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心叫他起床,可午饭还是要吃的,大不了吃完再去睡一顿午觉也好。念及此,我便伸手想去搡他起床。

孰料方触及肩线,本该在熟睡中的公子却是倏然睁开了眼,一改平日的温吞,右手风驰电掣一般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小,捏得我都有些疼。我那时被惊得呆了,也没来得及说些甚麽,只愣愣地望着公子瞧。他的眸子里不见半分素来的温润,神色漠然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以往那股温柔熟悉的情绪被眼中透出来的寒意,一层一层地,裹在了深不见底的地方。那样冷的神色,我以往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

「……公丶公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捏着我的手腕,端详着我的脸,山风适时掠过,似乎有了点醒神的效用,我见到有一点清明缓缓地聚在了公子眼底,随着时间的拉长渐渐变浓。半晌,等到那浓度终於够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又发呆一样恍了会儿神,而後立刻便松开了我的手。

「英杰……」他看上去比我还要紧张,赶紧就端起我的手查看,眸底盈满了歉疚,却又不知道该说甚麽才好,嘴唇翕阖了半晌,只是嗓音脆弱地向我道歉:「对不起……」

我不大晓得公子这种症状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想起师父曾说过,像公子这样,睡觉总是睡不安稳的人,这通常归咎於童年的时候没能从双亲那处得到应得安全感,或者是遭遇过甚麽重大变故的因素。这其实不是公子的错,可他却自责成这样,难过成这样,我又怎可能再怪罪於他。

虽然手腕还是疼得紧,心里也还有些後怕,只是想起前些日子公子那麽温和的模样,只觉得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坏人的。

於是我端起笑容安慰他。「我没事的。」

公子看上去并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很苦恼,只好试着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这儿好像有一股香味,你有没有闻到啊?」

公子想了想,托起了腰际上一个宝蓝色的香囊,「你说的是这个?」我凑过去闻了闻,果然香味便是从这个囊袋里散出来的。

只见那香囊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巧精致,繁复的浅色云纹用看上去十分牛逼的手法绣在了边上,从底部一点一点沿着缝线处绕到了囊口,连我这个不懂刺绣的半调子小大夫都看得出来那绣工十分高深。

我不知道当时公子的心情有没有被我成功转移,只是我自己的心情倒是被自己成功转移了。那时我年纪尚小,贪玩心性没能敛得确实,只看着喜欢,便想跟公子借来玩儿。公子摸摸我的头,罕见地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温声同我商量说,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给你玩儿,但我可以另外做一个给你。我十分开心,连忙和他勾勾手,说是约好了不准反悔啊。

公子微笑着和我按了手印,在几星期之後,他果然便亲手把一个一模一样的绿色小香包系在了我腰带上。

那个时候距今已经有些年头,可这个小香包我仍随身带着,时不时添一些能够宁神定心的香药在里边,闲暇之馀摘起来看一看香包上的缝纹。尽管绣这香包的巧手的主人早已不在此处,那囊袋上一针一线的痕迹,却彷佛能缓慢又绵密地织起过往的一片柔软回忆。


当时得到了公子的允诺,让我乐了好一阵子,差点便忘记了自己到凉亭里来的目的,一直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抗议才堪堪想起来,赶紧让公子进屋去吃饭。


我和公子相偕进了饭厅。估计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小别师兄面无表情地托着腮,一直拿筷子戳碗里的米粒;小绿则趴在狗碗前,装作饿得奄奄一息的模样,约莫是希望能藉着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获得先行动口的许可权,可惜没有人睬他;而许斌师兄一直以来都很有耐心,倒是沉得住气,只和气地招呼我们坐下,四人一狗这才开动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在意公子早上的那一声丶近似於生无可恋的叹息,是以在吃饭的途中,便时不时地拿眸角馀光暗戳戳地观察他。公子剥着饭粒,看上去有些没食欲,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偶然间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骚扰,约莫是怕他这种举动会让我以为他吃不惯这顿饭,遂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一下,端正了神色,勉强吃了两口饭菜。

师父曾和我说过,公子执筷的姿势挺不一般,是那种贵族门庭中长年累积下来的端庄严整,我先前并未怎麽注意,利用这次机会拿眼角馀光看了两眼,发现师父说的果真不错,公子即便是意兴阑珊,也是意兴阑珊得很贵族。明明手中拿着的是再普通也不过的竹筷,然而那架式和动作,却像是擒着宫廷里的白金象牙筷那样细致精巧。


这样明显良好的教养,公子的身世其实也有了大概的猜向,只是他不说,也没人去问,本来病人的身分对於行医的而言,本就不是最根本的考量,只不过人类贪生怕死又追求名利,好端端地把本来的不是初衷的东西硬生生地扭成了初衷,原本的初衷,却是不知道给丢到哪儿去了。


不过怪的是,明明是贵族出身,公子却没有一点贵族的架子,口味也不像贵族那般刁,甚至给人一种『能有的吃就很好了』的感觉,就像现在,桌上摆着的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三菜一汤,公子却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夸我两句,说王大夫何其有幸,能有个这麽会做饭的徒弟。

另外,其实我也一直很在意,在公子以床为家为天下的那个时候所说的一句话。他说:『小时後有段时间常生病,家里人没时间给我找大夫,只好自己去翻书给自己治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倘若我对於公子的身分背景的猜测没错,这种事却又怎麽会发生在他身上呢。这些点委实让我很疑惑。

我把这些疑惑同师父说了,师父看了我一眼,摸摸我的头,平静地开口对我说:「有些人,有些事情,你以为他完全就是你所见到的模样,可事实上,他却并不是那样的。」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您能不能举个例子来说?」

师父拿指节抵着下巴,沉吟道:「举个例子来说,你刚到微草来的时候,以为你柳非师姐的思想十分健康,但相处久了以後,你才发现她却并不如你想像中那般健康。这样你懂了麽?」

我大澈大悟。


用完饭後,公子本想自愿请缨,包下洗碗的工作,结果却被小别师兄直接撵出了厨房,只得抱着番茄姑娘,到前面凉亭里去逗着小绿玩儿。

番茄姑娘是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布娃娃,是先前公子用做衣服剩下的布料缝出来的,圆圆胖胖的大红色身体,配上头上一顶绿帽子,帽子底下两只乌黑发亮的小眼睛,搭着时时刻刻微笑着的嘴角,委实可爱得紧。他把番茄姑娘送给了小绿,小绿看上去挺喜欢,睡觉都要抱着她睡。

公子约莫是真的太无聊,此时竟然是让小绿把两条前腿搭在他腿上,又将番茄姑娘摆在了小绿鼻尖,命它不许动,然後在小绿瞪着番茄姑娘瞪成了斗鸡眼丶依然努力维持着动作的时候,大肆夸赞了它一番,小绿就会开心地猛摇尾巴。

我看着这幅不晓得该归类於虐待动物还是友爱动物范畴的画面,觉得小绿这家伙是其实真的很笨,所以有点悲伤。


TBC.


19 Jun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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