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更,緣見。
 
 

[ 百日王喻 ] [ Day 7 ] 来日(上)

Ⓞ 原作向,王喻二人均已退役

Ⓞ 言情煽情矫情,OOC预警


写篇百日居然比我第一次发文还紧张简直TM不科学(。



「那就分手吧。」

喻文州冷着嗓说完这句话后,便『砰』地一声摔上门,离家扬长而去。

王杰希黑着脸,双手抱胸站在玄关,瞪着那扇刚才被暴力对待过的门板发愣。


他刚才同喻文州大吵了一架,特别激烈的那种,两人几乎是用上了吼叫程度的音量相互指责。

这种情况实属难得,毕竟二人的个性都还算理性,在同居这些年里,遭遇意见不同或者生活习惯冲突时,他俩通常都是冷静地就事论事,从来不曾发生像刚才那种戏剧化的景况。


为了什么而吵已经不重要,重点是喻文州离开前的那句话。王杰希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

喻文州这个人,初识时看似随和,其实比谁都要较真,而且是说一不二的那种。既然他说了要分手,那就是真的要分手。

王杰希还记得有一天夜里,约莫是常人晚饭过后的时间,两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喻文州突然和他说想要自己一个人去旅行,最好是去欧洲,捷克布拉格。

说这话的时候,喻文州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语调慵懒,双眼微眯,看不出来有任何下定决心的征兆,所以王杰希本来以为这个人只是说来自爽而已。

没想到一个月后,王杰希工作劳累了一天,想回家找男朋友摸摸抱抱求安慰,最好还能来爽一炮。结果他把家里上上下下都翻过了一遍,却愣是找不到人,最后才看到桌上一张浅蓝色的便条纸,告知他自己的男朋友此时果真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捷克布拉格享受单人旅行去了。

王杰希没生气,毕竟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只是难免有点小难过。

怎么说才好,总觉得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啊……

而今王杰希站在玄关,仍是那般难看的脸色,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他俩若是真的分手,未来没有喻文州相陪的日子,自己会是怎样过的。

看看,总是这么冷静。

而这两个家伙就是因着这种冷静,导致彼此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机会去学着和人起冲突,日常生活里的磨合调解他俩都做得顺心顺手。然而产生冲突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始终引以为豪的冷静终于因为某种因素而暂时停摆,他们便完全没有其他的浮木可供攀附。似寻常人那般歇斯底里的挣扎求生也倒还好,偏生这两个无论如何都不愿为情绪所控的家伙,情愿自己生生溺死,也没想过要出声求救,只在汪洋深处沉默地看着对方悲伤的脸,也许会流泪,也许不会。

并不是没想过彼此拥抱,只是曾几何时……

曾几何时,那个从指尖递过来的温度,已经几乎都要感觉不到了。



在摔上门的那瞬间,喻文州心底陡然便窜出了一丝微弱的后悔,然而那股磅礡的怒意却没能来得及同时褪下去。

这不是他们头一回吵架,也不算吵得最凶的一次。

有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喻文州在同王杰希争执的时候,气到硬生生把手中的玻璃杯给捏碎,把后者吓得不轻,那原先强硬正气的帝都腔登时便温软下来。最后王杰希好声好气地哄着他把杯子扔开了,捧着他的手温柔地给他上药。喻文州顺从地窝在人怀里,觉得自己简直特别幸福,连两人原先吵的什么都忘个精光。

……

是啊,明明不是吵得最激烈的一次,却是头一次有人提出了分道扬镳的选择。

并且提出这个选择的人竟然还不是处处为了他而做出各种妥协的王杰希……

喻文州,你可真能耐。


他叹了口气,在家门前足足踟蹰了五分钟之久后,才迈开被寒风冻得僵硬的双腿,离开了他二人住了好些年的小区。

他没敢奢求王杰希能追上来,却也没脸自行转身面对。

说起来,每回他二人吵嘴的时候,率先做出让步的,似乎总是王杰希。这个前任微草队长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实很情愿为了自己重要的东西做出一些牺牲。就比如多年前的那个全明星赛,这个人机关算尽,只为给予那个他费尽心力栽培起来的后辈一点自信和勇气。

王杰希这个人,其实真的很温柔。


寒风一刀一刀刮过来,像把剪子一般,对着他露在衣物外的皮肤拼了命地割。刚才出来得太急,喻文州而今只穿着一件衬衫,外加一件薄薄的羊毛衣。这种装备在呼啸的北风Boss看来简直到处都是漏洞,一个银光落刃斜着劈过来,直接就把人砍得只剩半管血。

喻文州抖着身子,对着双手哈气,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忽而便怀念起王杰希常在冬天烧给他吃的白斩鸡。


他并非天真到以为他真能和王杰希一同携手走到最后,他只是没想到,在自己选择离开的这个当下,心里的难过和不甘竟远远超出他原先所预料的。


喻文州将稍微暖起来的双手放进口袋里,被风撩得久了,连布料碰上去都是冷的。

以往的这个时候,王杰希都会带着一脸「叫你穿多一点你不听,看看,现在知道冷了吧」的表情,任由他将冻坏了的双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十指交扣着给他暖手。

可现在,王杰希不在。


喻文州抬起头,看着远处都市丛林里渐渐漫涨起来的霓虹,试图忽视心中那蓦然汹涌的寂寞。



王杰希仍然站在玄关,姿势都没动上一下,稍有不同的是,他的面色略微和缓了些。

约莫是见他神情稍霁,骨头──他二人养的一只猫──这才跑过来蹭他的裤腿,好似在安慰,又或者根本只是肚子饿了。被这么一蹭,王杰希这才感觉双腿酸疼。

他转过头,看到搁在地毯边上印着一条绿色的小鱼的、空荡荡的铁碗。

……这吃货果然是肚子饿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厨房去给肥猫张罗食物。


在骨头进食的时候,王杰希就蹲在它旁边,若有所思地伸手摸着这猫越来越下垂的肚皮。

骨头是喻文州三年前在路边捡来的。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喻文州出去采买生活必需品,王杰希留在家做最后的细节扫除工作。

他来来回回把地板擦了一遍,趁着太阳牢牢还挂在天上,把冬天用的暖被刨出来,搁到后院去晒,然后照惯例地──把喻文州乱扔在沙发上的衣裤撢平了,整整齐齐地挂上衣架。

说来吊诡,喻文州这个人明明本身挺爱干净,偏偏就是懒得把换洗过的衣物打理好,连扔洗衣篮都嫌麻烦。微草好爸爸王杰希每回逮到他乱扔衣服,都会揪着他,把人训上好一顿,喻文州就嗯嗯喔喔地应,顺从乖巧得不得了,还配上一脸知错的委屈,然后下一回照样乱丢。

得了,丢便丢呗,王杰希只能认命地天天给他折衣服,折的时候还能把持着满心的幸福,简直没药救。


天气这丫头的心思总是说变就变,那时王杰希才打扫到一半,原先万里无云的天空忽而便聚起了乌云。灰黑色的云朵一团接着一团,从远方翻滚着荡过来,继而那豆大的雨点便开始毫不温柔地开始朝地面投弹轰炸。

他没敢耽搁,连忙到后阳台把被子收进来,边把被子叠好塞进衣柜底层,边想着要不要给人送把伞过去,或者干脆开车直接把人载回来算了。

他心里还在估量,就听见从玄关传来开锁的声响。

王杰希朝玄关探出了半颗头。

这么快就回来──

话才问到一半,就先愣住了。

玄关门口,湿淋淋的喻文州拎着一只同样湿淋淋的小猫,一人一猫轮流滴着水,模样颇为狼狈。喻文州抬起脸,见自家男友两只眼睛难得变成了希腊建筑的完美对称大小,竟然还有脸抿着嘴朝他扬起一个无辜又抱歉的笑容。

王杰希登时就没脾气了。


刚捡来的时候,骨头真的就是骨头。喻文州说这猫实在太瘦,得多吃点,除了每天都致力于狂洒亲自拣选的有机饲料之外,还自动自发地开始研究宠物健康食谱,天天下厨给骨头做菜,看得王杰希都有些醋了。

要知道,喻文州这人的嘴刁得很,对吃的部分特别挑,自然也就练出了一身好厨艺。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喻文州为了把他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还常常下厨做菜给他吃,简直贤慧勤奋得不得了。然而才不过刚同居,这懒惰的家伙在确认王杰希这会儿是真的离不开自己之后,立刻就决定封厨,从而把疼爱老婆的王杰希也给硬是逼出了一身好厨艺。

王杰希没奈何啊,虽说受不了是真受不了,但心里的甜蜜却也不是假的,最后他只得揣着满满一篓子的心事,天天做菜给喻文州吃。那个心情复杂。

结果这猫不过刚来几天,居然就让封厨了的喻文州重掌锅铲,简直没天良啊。王杰希觉得他不吃醋都对不起自己。最后还是喻文州好生给人捋了捋毛,并且答应王杰希,自己在给骨头做菜的时候也会「顺便」做几道给他吃,这才平息了大小眼的愤怒。

结果不过短短三年时光,再普通也不过的饲料和宠物健康食谱,就在喻文州的加持下,将原先的一把骨头硬生生养成了一坨肥肉。

「要是再给喻文州这么喂下去,你肯定会肥死……」

王杰希说着,心里忽而便觉得想念了。

想念这人在早晨赖床时,每每总爱扒拉着自己一块儿赖着,还猛往他胸怀蹭。

想念这人在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的时候,就会装出一脸委屈的小表情,用那双至今王杰希仍然不晓得到底怎么弄出来的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

想念他俩接吻的时候,这人微微发颤的微凉的双唇和被自己拥在怀里的、略显单薄的身板。

想念两人吵嘴的时候,这人冷硬的嘴角和讥诮的眉眼,平平淡淡一句话就能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想念这人在情事稍歇时,那微微发烫的身子与自己紧紧相贴,春色满面,狭长的眼角扫红如醉。

想念这人在自己对他告白的时候,远处随着夜色渐渐弥漫上来的灯火映着他难得湿润了的眼眶和动容的神色。

想念初见那时,这人弯着那双好看的眸子,对着自己说,今后请多多指教。

王杰希越想越心疼,忽然便有点不能原谅自己怎么没在第一时间就追出去。

他跑回房间拎了两件外套,而后立刻就返身往外头冲,途中还差点把正专心进食的骨头给踢翻。

肥猫嫌恶又唾弃地喵了一声,看着早已落在门扇后的主人的背影,心想这些鱼唇的人类总爱搞一些有的没的爱情追逐戏码,本大爷早就腻了好吗。边想边窝回它的小鱼碗边继续风卷残云。


跨出家门的时候,王杰希甚至急得都忘了落锁,满脑子只想着要怎么找到喻文州。

旁人总说他这人太有原则,除了那个他情愿放下身段,拼命拉拔起来的队伍之外,想让魔术师抛弃原则,委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偏生不知从何跑出来一个喻文州,笑眯眯地踩着再自然也不过的舞步,滑进他专属的舞池里,这里戳戳那儿点点的,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王杰希一开始没想理他,却没想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转着转着,竟是越贴便离得他越近,二人的姿态也随之越来越亲昵。

奇怪的是,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不仅没有打乱他的节奏,仍然跳得有模有样又自我,却能将自己的步调不偏不倚地安进他的每个生活的间奏里。

到最后,似乎是有些情不自禁了,他终于伸手搂上他的腰,牵起他的手,心里想的不再是怎么做自己,而是该如何和这个人相偕着跳完整段人生。


其实谁都没想过要离开,只是关于两人之间存在的那些美好,他们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而已。




TBC.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


07 Aug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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